虎門服裝展的一天
貿易展的展位工作並不光鮮。開門前就要抵達,把洋裝一件一件掛好,然後等著展廳被人潮填滿。2019年3月14日,我們在東莞虎門服裝展的一天就是這樣開始的。

最初一個小時很安靜,這是正常的。接著買家一波一波地湧來。一位店主會在展架前停下,摸一摸袖子,然後問出所有人都先問的那個問題:「這款可以做我的尺碼嗎?能趕得上交貨時間嗎?」我們的同事在電腦前把兩個問題都答了,一場交談就變成了一張訂單紀錄。
讓我們記住的並不是訂單的數量,而是認真買家的採購方式。他們不會看一眼洋裝就走。他們會把洋裝翻到裡面,檢查接縫,在問價錢之前先問布料。這種習慣是賣過童裝的人才有的,也正因如此,我們一天之內學到的,比翻閱一整季的目錄還要多。

童裝是一種很特別的產品。它要柔軟得讓孩子穿得沒有怨言,也要耐用得經得起遊樂場和洗衣機。虎門的買家比大多數人更明白這一點,因為他們正是從父母口中聽到這些話的人。聆聽他們,就是這趟行程的全部意義。
傍晚我們收拾展位,手上是一疊訂單紀錄,和一份更長的待改進清單。展會不只是賣東西的地方,更是接受檢驗、學習的地方。